第二条公理:管理的行为主体是组织。 组织是由人组成的集体。原始人类在无情的大自然面前,意识到个体能力的局限性,所以以群体联合力量和集体行动来向大自然挑战,以完成单独个人力量所不能完成的各项活动,实现不同于个人目标的组织目标。 自从原始人为了自己的生存需要而自发结合形成一定组织后,管理也随之而来。因为组成组织的个人之间需要合作、协作或协调,只有通过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协作才能实现组织的目标,而人与人之间的协调,需要管理来维持,管理是协作劳动的必然产物,是随着组织的出现而产生的,二者是不可分割的。 在一个组织中,必然存在着各种管理活动。例如在一个企业组织中,产品部以生产产品、提供服务为主;研发部要研制新产品和新技术;市场部则负责如何推销、宣传自己的产品,在各种渠道上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努力抢占市场;公关部则负责与外部联络,以达到公司间的合作,推销出自己;人事部则需要对职员及组织部门的绩效进行评估;财务部负责记录企业生产、销售情况,确定企业的营业盈亏状况;总经理办公室则要协调各部门间的工作……所有这些都属于企业活动,组织的运行需要管理活动进行协调和组织。管理是需要人尤其是各部门机构的领导者去进行,但这些领导者并不是游离组织机制的个人而进行的管理活动,而是在组织中进行。管理是在组织中进行的活动,是组织的机能,只要有组织存在,就有组织的管理行为存在,任何管理行为都是由组织发出,都是组织的行为。管理的主体是组织,组织是管理的对象,组织是管理的生存基础。对于管理和组织这种相互依存,无法分离的关系,相信任何人都不会感到怀疑。以上两条公理都是显而易见的,我们的理论分析就建立在这两条公理之上。 管理是一种行为,管理这种行为实际是物质的一种运动状态,管理的主体是组织,所以管理就是组织的运动,管理和组织的关系就是运动和物质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我们研究运动必须首先研究物质,因为没有物质的运动是无法想象的,也是无法研究的。我们研究管理也必须研究组织,从组织的角度来研究管理,通过分析组织研究管理行为。只有了解了组织我们才能了解管理,这就像我们研究飞机的飞行状况一样,我们必须首先了解飞机的基本情况后,如飞机的类型、种类、结构、功能和材料等等,这样我们才能研究飞机的飞行状况,如果我们对什么飞机一无所知的话,我们空谈飞机的飞行状况有什么用呢?而且这也是不可能的。 组织决定管理行为,不同的组织有不同的管理。许多学派都是从组织的角度来研究管理的,例如系统学派和社会系统学派;但也有许多学派是从其他角度来研究管理的,如管理过程学派,该学派就是从研究管理的职能这一角度来研究管理的,而缺乏对组织的分析。对此,尽管管理过程学派在当代管理学理论的研究中占有主导地位的,赫伯特•西蒙在决策理论开篇中仍作了明显否定其理论的评说: 任何实践活动,无不包含着“决策制定过程”和“决策执行过程”。然而,管理理论既要研究后者也要研究前者这一点,却还没有得到普遍承认。这种忽视决策过程研究的状况也许是产生于这样一种观念:决策只不过是总的方针的公式化而已。但事实与此恰恰相反,当一个组织的大目标已经确立时,决策过程并没有结束。“决策”的任务,同“执行决策”的任务完全相同。也是渗透在整个组织当中的,事实上,这两者紧密相连,缺一不可。因此,关于管理和行政的普遍理论,既要包含确保有效行动的原则,又必须同样包含保证正确制定决策的组织原则 从西蒙的这段论述,我们可以看出管理过程学派在理论研究上脱离组织空谈管理的明显弊病。 德鲁克对此理论的批评更为明显: 要知道达到企业的目标需要进行什么活动的问题太显而易见了,似乎用不着特别去提。但是分析这些活动在传统理论中却不曾有过。大多数传统的理论认为,企业有一套“典型的”职能,它们可以到处运用,对一切事物来运用,用不着先作一番分析。制造、销售、工程、会计、采购和人事一这些就是制造业的典型职能。 当然,我们可以指望在制造和销售货物的企业中找到被称之为“制造”、“工程”或“销售”的活动,但是这些典型的职能都是一些空瓶子。每一个瓶子里装了什么呢7例如,我们是否需要一品脱或两品脱的瓶子去装被称之为“创造”的职能呢?这些才是真正重要的问题。而对这些问题,典型的职能概念是无法回答的。—般的创造企业的确会使用这些职能;但是个别的制造企业也许用不着它们全部,或者以需要其他职能容器。因此.我们必须了解,这些分类对于具体企业活动来说是否真正适当。如果忽视这些问题,按预先规定的一套典型职能来工作,就无异于先给病人吃药,然后再诊断他得了什么病,结果如何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因此,研究运动必须首先研究物体本身,不研究组织直接分析管理职能就像脱离物体本身而直接研究物质的运动规律一样,是不可想象的。同样,研究管理也必须从组织本身开始。 如前所述,系统理论研究的对象也是组织,但系统理论对组织的构成因素分析存在一定的问题,导致其理论并未能提出具体的管理行为和管理职能,只是笼统的提出一些原理和观点